北燕定契约的野蛮方式。
穆勒西淡然包扎好手掌,将小刀往案几上一插,饶有兴致道:“三公主殿下,该你了。”
纪初桃还未说话,一旁的祁炎迈动步伐。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纪琛拿起了那把沾血的匕首。
穆勒西攥住了纪琛的腕子,眯着眼睛的样子还真有点“金瞳蛇”的阴凉:“郡王,歃血为盟这样神圣的仪式不容玷污,您来不合适罢?”
他懒洋洋看向纪初桃:“还是说,三公主殿下害怕了?”
这是明显的刁难,穆勒西在谈判桌上未能讨到好处,便想借此找回一点威风,还真是睚眦必报。
纪初桃被激起了反叛,面色不动,脱口而出道:“安溪郡王好歹姓‘纪’,而丞相大人却不姓‘李’,究竟是谁玷污了谁呢?”
大殷使团扬眉吐气,俱是哂笑。纪琛亦挺身道:“丞相是臣,我亦是臣,臣子对臣子方不僭越,再合适不过了。”
北燕使臣有气撒不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咕哝几句听不懂的异族话。
穆勒西似是接受了纪琛的说法,松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纪琛滴了血,与穆勒西一同饮下混着双方血液的殷红酒水,辣得满脸通红,强忍着没有呛咳出来。
哐当一声,穆勒西摔了酒盏,举臂大呼了一声什么,北燕使团亦是跟着高呼起来,震耳欲聋。
“他们在高呼‘北燕万岁’。”一旁,祁炎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
纪初桃险些以为是“摔杯为号,三百刀斧手冲进来厮杀”的戏码,听到祁炎转译,这才放下心来,朝着同样不明所以的纪琛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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