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初桃沉甸甸的心忽而轻松了不少,可想到今夜得知的真相,还是不免一声叹息:“你是对的,听到皇上亲口说出那些,本宫忽然……为自己身上流着这样的血而恶心。”
祁炎手臂一紧:“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纪初桃想到什么,蹙眉道:“你是不是早查出什么来了?为何今夜之事,你一点也不惊讶。”
祁炎的神情俨然说明了一切。
当初他将计就计委身公主府时,便察觉到纪初桃身边藏着一股暗流推波助澜,后来耐着性子与琅琊王接洽,顺藤摸瓜,最终查到了纪昭身上。
当初琅琊王逼宫那晚,有人意图趁乱刺杀纪妧,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只是,一直不曾有证据……
说得自私些,他并不在乎除纪初桃以外的,其他人的死活。
“怕你难受,不曾告知。”祁炎道。
纪初桃“唔”了声,轻轻道:“最难受的,应该是大姐才对。”
雨夜尚不知尽头,好戏还未落幕。
承明殿,狂风吹得窗扇哐当作响。
“大殿下,先帝……请来了。”项宽浑身湿透,双手颤巍巍地奉上一个蒙着黄绸缎的托盘。
纪昭瑟缩在龙椅中,只见那托盘高高凸起一块,绸缎下似乎盖着个什么木牌。
一阵风吹开殿门灌入,将黄绸吹落在地,露出项宽手捧托盘中的黑檀色灵牌。又一阵惊雷劈下,牌位上“大殷穆宗昭皇帝之灵位”的字样清晰可见!
纪昭尖叫一声,惊恐万分地望着一袭夜色宫裙端坐的金钗女子——
她彻底疯魔了,竟是冒着大不韪之罪将父皇的牌位从太庙中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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