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里大吵不休,大先生来劝都没有,二人恼羞成怒后各自把本来互相隐晦的对方丑事给抖搂出来了。
原来,卫先生就是当初在南京写珍斋因为帮和事佬写《一帆咏》挑拨“工农商学兵”和“车船店脚衙”,而后蹲了监牢的卫大醒,再后来跑到这里做起了教书先生。
司先生就是当初抓他的捕快,司宝,后来因为打骂人犯过分,南京知府衙门不要他了。
双方本来各自隐晦起以前的事情绝口不提,结果今天吐露出来了,学堂立刻不要他们教学生了。
当天半夜,许地裔安睡。
他房间里的奶妈、看妈、跟妈、哄妈也睡熟了,她们是累了,这个许家的小少爷太不好伺候了。
许地裔睡着睡着,忽然一睁眼,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他以前玩烂弄坏的玩具好像全出现在自己的床上,而且好像全瞪着自己看。
“小主人,你什么时候才学会手下留情呀?”一个开了线掉出不少填充物的长毛玩具熊竟然开口道,“我被你折腾得太惨了。”
“是呀。”一个胳膊和腿都快离开身子的布娃娃道,“他哪是在玩咱们呀?分明是在拆咱们呀。”
“嗒嗒嗒”,一个活动的小木马一瘸一拐地走到许地裔的面前道:“而且他还没事就把我们扔着玩儿砍着玩儿。”
“还乱砸呢。”一个伤痕累累的小泥偶一歪一扭地走过来道,“你当我们是什么?小沙包吗?可真正的小沙包你从来不玩儿。”
“还有呢。”一只满身咬痕的小皮鸭子道,“他还喜欢用牙咬我们。我就不明白了,我有那么好的味道吗?咬我是能咬出糖山药味儿吗?”
《惊怀》(二十一)(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