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晕,这个角落气味腥臭,她抬手捂住口鼻,蜷缩成一团的身体都在轻轻发颤。
裴燃看了她一眼,天窗漏下的月光照不到此处,两个人都被黑暗笼罩,砸锁开门的间隙静谧里,他依稀听到滕书漫急促凌乱的呼吸声。
仓库的门被人推卷向上,月光泼进来,门口人影缭乱。
他不得不伸手捂住滕书漫的口鼻,将她往阴影深处拖。
滕书漫那只掩口鼻的手被他的手掌按住,呼吸彻底受困,她微弱地挣扎了两下,听得他在自己耳边细声劝道:“忍一会儿。”
少年身上洁净温暖的气息骤然入侵她周身寒凉的空气,她浑身一震,恍惚听见身体骨骼关节的弹响与血液的回暖流淌,像水面薄薄的冰层被凿碎后随着暗流回旋涌动,至死都在那片潭水里追逐循环。
开门的那些人里只走了一个进来,皮鞋踢在水泥地板上嗒哒响。
“裴燃,你在不在?”
“在的话就快点出来。”
来人有一把清贵的好嗓音,影子被月光拉长,一直投到他们藏身的货柜前。
“别怕,”裴燃放开她,“是我四叔。”
星期四这天晚上七点二十叁分,滕书漫向叔侄俩道过谢后,拒绝了裴燃送她回家的提议。
“我家不远,自己走回去就行。”
裴燃担心之前那群混混会再拦路堵截她,皱着眉说:“这样不安全吧?”
滕书漫莫名其妙很固执,再次向他二人鞠躬道谢,转过身就跑。
可惜跑了没几步路,裴燃就追上来,把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她:“滕书漫,那个……你的……你拿着穿吧,路上小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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