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江两家交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且不论以往恩怨,就说现在后宫之中, 江淑妃不得圣心,崔贵妃独占圣宠,注定了两家势同水火。前朝江太傅失了兵马大元帅一职,只担虚衔, 江氏声势也日薄西山, 而崔家子弟则被大肆启用,户部崔尚书是贵妃叔父自不必说, 贵妃兄长崔衍回京后参为同中书门下二品,权力甚重, 可牵制宰相。至于贵妃生父,虽然太常寺少卿是个闲职,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天子体恤“岳丈”, 有意为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江肃一贯倨傲,见了崔晚晚至少也是鼻孔朝天,今日却“礼貌待人”,委实怪异。
“江老贼想做什么?”
崔晚晚挽住拓跋泰, 踮脚在他耳边悄声询问。
他略微弯腰,一语带过:“他来请封世子。”
崔晚晚惊讶:“他还有其他儿子?”
“是兄长的孩子。”提起江恒,拓跋泰不免伤怀,“朕准了,如此一来,兄长也算后继有人。”
魏人重承嗣,认为于礼不孝者有三事,不娶无子,绝先祖祀。如江恒这类没能留下一男半女的子孙,不仅去了地府无颜面见祖宗,甚至每逢祭祀也无人敬献香蜡纸钱,只能算孤魂野鬼一个。
崔晚晚更惊讶了:“孩子在哪儿?多大了?”之前从未听过江恒有子,况且那韦清眉不是说他体弱不能圆房?
拓跋泰不欲多言:“韦氏有孕,遗腹子。”
忆及立夏日那一出,她心头一动,张口欲问:“那她的身孕……”
他眉头微皱,神色漠然:“她要生,就让她生。”
反应如斯冷淡不像是两人有首尾,崔晚晚捉摸不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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