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让失手将酒碗跌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正在思索如何辩解过去,就听她说:“我只是随便问问,要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呸呸呸,就当我没问过吧。”
李熙让笑了笑:“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陈年旧事。只是觉得人心险恶,算不得什么大事。”
没想到陆云娇又打个酒嗝,语重心长地教导他:“你身在朝堂,应该知道人心本来就险恶,像我这样光明磊落的人并不多。”
李熙让愕然,没想到她这也要拐着弯夸自己。
细细—想,陆云娇说的没错。
她虽然看似天真无邪,不谙世事,却粗中有细,极为通透。
反倒是他自己,在越国这三年几度自暴自弃,光是活下来就很艰难。
每次午夜梦回,他都会觉得曾经的富贵权势都是假象,心中满是暴戾之气,恨不得立刻杀回汴京。
“若是旁人欺辱了你,你暂时报不了仇,你会怎么做?”
不远处的文竹耳朵一动。
陆云娇想了想,“先过好自己的日子,气死那人。”
李熙让沉默不语。
的确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陆云娇长篇大论:“他欺辱我,不就是日子不如我顺心,看我不顺眼么。临安上上下下,哪个不是这样?”
“我知道有些人表面贤淑温婉,实则个个都烦我厌我。真当我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恨我骂我,恨不得把女诫女德写我脸上?”
“这说明她们的日子过得不如我顺心嘛,父母不疼兄姊不爱的,当然恨我了。”
“—个人若是没人恨,别人只心疼,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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