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和少奶奶哭成一团,还要慌张地四处打点求人,指望着能把少主人从牢里捞出来。
一时间,银子花得如流水一般。
可沾了人命官司的地方,没多少人那么百无禁忌地过去光顾,不光是被封了的松竹轩,连春庆楼和奇晟楼也同时冷清下来。
家里只有出项没了入项,很快就捉襟见肘了。在京中连着春庆楼在内的几处堂铺依次折价卖了出去,最后只剩下了奇晟楼。
奇晟楼的“奇”字,从前就是因为曲沉舟的阴阳妖瞳而起的,在卜卦招牌摘了之后,奇晟楼也变成了寻常酒楼,与其他地方比并不怎的突出。
来问的人倒是有,都想着落井下石捡个漏,一再压价。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她们只能一面四处求人去衙门里打通关节,一面等着有人肯为奇晟楼出个好价钱。
外面发生的这一切变动,都在下人和家奴的窃窃私语中不安地传递着,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曲沉舟从来不是个合群的人,没有人喜欢跟他说话,便仍按部就班地干着活,如今活计也少了,他便会看着天空久久发呆。
他虽然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却并不确定最后的结果。
重明曾给他讲过,这世间万事都有因有果,对于普通人来说,因果难测。
只有他是个例外。
他的眼睛指引着他,不光看得到果在哪里,甚至能主动伸出手去,让本不该连在一起的因与果系在一起。
就好像一只普通的手炉,之因,与闲汉身上显示的卦象——杜权身死,之果。
前一世里,他身处一人之下,随手一点便是万顷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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