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乱了棋局,终于摆摆手:“不玩了,你这明摆着欺负人。”
“白将军何出此言?”曲沉舟好脾气地拢了棋子,收回棋盒:“落子如心,白将军执掌北衙,本该心如磐石。可落棋不定,将前途谋划交予他人掌控,就不怕一朝过错一朝起落吗?”
白石岩目光一凝,沉下脸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将军也许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并非在离间白柳两家,白将军也可以将这话拿去世子面前说。”
曲沉舟盖住棋盒,才抬眼:“只是白将军总是想着倚仗世子在前冲锋陷阵,以为自己为后盾,却是将压力都推给了世子。白家、柳家,本该齐头并进,若遇困境,才好互救。”
见对面不说话,他歉然道:“我些许浅见,白将军见笑了。”
白石岩摆摆手:“罢了,没事。”
重明的变化是情有可原的,他想着。
前些时候重明例行去白府,重明走后,父亲说,重明变了。
从前的重明看似稳重却彷徨,心中的郁愤不得发泄,仿佛在巨浪中硬撑的小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翻。
可现在的重明看似暴躁,实则持重成熟许多,像是浮萍生了根,逐渐变回本该有的样子。
白石岩想不明白的是,面前这人对重明有这样大的影响,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他叹一口气,想不明白,也不再深究,跟曲沉舟一起看着外面发呆片刻,忽然问:“你最近有没有对重明说什么古怪的话?”
“什么是古怪的话?”
“他前几天问我……”
白石岩当然知道不将柳重明做怪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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