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曾被撕裂见骨,又被林管事草草地抓了草木灰盖住止血,本来就不打算让那伤长好。
可真的伤,只在脸上吗?
若是只伤了脸,死里逃生的曲沉舟又怎么会突然失声,失聪。
那是他逃无可逃、不得不为自己撑开的一个寂静世界,只有在那里,他才说不出任何卦言,才不会被人惧怕被人抛弃,才不会听到来自至亲骨血的诛心之言。
“千万不要让他回家,全凭主家处置,生死不论。”
“沉舟……”柳重明轻声唤着,心乱如麻,不知什么样的安慰才是需要的,只是觉得眼前被粉碎的人像是与几年前的自己重叠起来。
他坐在哥哥的灵堂中几乎哭瞎了眼睛,他们都劝他——斯人已逝,节哀顺变。
——上有爹娘,下有幼弟,不要一味哀恸。
——既接了兄长的担子,也该懂事起来。
他们说的都对,可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最难翻越的坎是他自己。
他恨自己与哥哥在临行前的争吵,恨任性之下甚至没有为哥哥送行,恨没有跟哥哥同去,恨没有带人去迎接哥哥,恨自己对凶手束手无策。
哪怕他知道即使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也无能为力,却仍是无法原谅自己。
也没有人对他说一句……
他忽然紧了紧手臂,将头低埋在被汗浸湿的发间,低语一声:“不是你的错……”
怀中的挣扎戛然而止,原本只能发出喘息声的喉间颤抖起来,喉音变作低低的呜咽。
“不是你的错。”柳重明又喃喃一声,觉得这话里的哽咽像是别人的。
他们都需要与过去的自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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