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铺开,沈寒琅的手穿过他流水般的发,指尖最后轻轻抵住他的后颈。
半寸难得的温情。
沈寒琅叹了口气,程榭之只有此刻真像个天真乖巧的少年郎,醒来后却只肯摆出一副冷硬心肠对他了。
不知是怪他天生心性冷酷,还是怪自己奢求太多。
沈寒琅低头凝视他,仿若着魔,一个混合着桃花冷香的吻落在犹在酣睡的少年鬓角。
再抬眼目光晦涩难明。
他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一声。
……
尽管深受天道眷顾,可沈寒琅从不是仁爱天下、兼济苍生的好人。
天道选择他,某种情况下更像是再没有更好的人选而不得已为之。
程榭之懵懵懂懂,他不了解沈寒琅的过往,也不曾尝试去了解,这一次却朦胧意识到沈寒琅和“善良”并不是那么搭的上勾,即使他是仙门首座。
不过这一切很快和他没有关系了。
沈寒琅下山的第二天,程榭之破开禁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栖碧山。
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确保沈寒琅不会找到他的气息。而且沈寒琅要一人力战无数魔物,十有八九抽不出心神来找他。
一路走过去,人间涂炭,生灵嚎哭,烽火燃遍。悲泣混着风声送入程榭之的耳中,无数生离死别映入他漆黑的眼底。
昔日巍峨盛世一朝倾塌,王朝覆灭,锦绣繁华成云烟。他不由得想起这场灾祸的源头。
老皇帝行将就木,万人之上的权力又不能带进黄土下,哪舍得这么轻易死去,便请仙门道君祈福,但即使是修仙者也没法让他长生不老。老皇帝于是被蛊惑,令人
第194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