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一从医院回来,池母还没来得及换鞋,进门对着池秋雨就是一巴掌,指责他连病人都看不好。
为了不让类似的意外再发生,池秋雨从此便有了起夜的习惯。
他蹑手蹑脚的摸黑仔细查看了一圈儿,确认白荼睡得好好的之后才放下心,走之前又替人掖好被子,在黑暗里静静地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池秋雨重新躺回床上,原本的困顿睡意在看过一次白荼之后全都消失殆尽,脑细胞异常活跃,翻来覆去好几次也闭不上眼,最后只能侧躺着盯着窗外,耳边全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池秋雨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维持多久,从出事的那一年起,一直亲力亲为的照顾白荼,至今也有整整十二年了。
他一时有些恍惚,在漆黑的环境下伸出双手,挨个挨个的数起了指头。
十二年啊……
连两只手都数不下,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个十二年。
这些年里,为了能够更好的照顾白荼,池秋雨放弃过很多次于普通人而言足够改变人生的机会,譬如免费的重点高中名额、一流大学的橄榄枝,以及体面报酬丰厚的工作等等。
这样的例子多得数不胜数。
池秋雨看着自己粗糙的、布满茧结的手掌,捂住脸轻轻笑了笑。
他其实并不怨憎。
如果不是那个时候白荼毫不犹豫的推开了自己,别说仅仅只是现在这样的生活质量,甚至可能早就没命了,哪里还能全须全尾的活上这么十几年呢?
池秋雨曾经无数次在独自一人失眠的深夜设想过,如果瘫痪的是自己,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不会变成像白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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