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的该是他才对,若躺在里面的是他,所有人都会好受很多。
思绪不觉飘远,桓煊凝了凝神,轻轻摩挲着琴铭道:“这张琴也是长兄的爱物,是他托付与我的。”
随随自然知道,这张洗心琴是桓烨的宝贝,却不知他为何将琴托付给桓煊,按说他们兄弟不在一宫中长大,相差年岁又多,到桓煊入崇文馆开蒙,桓烨已在东宫由侍讲单独授课了。
桓煊的琴艺也绝算不得高超,随随自己虽然也是个半吊子,但也听得出来,方才那曲子动人,是因他心里的感情流注到琴音中。
桓烨为何会将自己最珍爱的琴送给这个并不亲近的三弟,随随已永远无依譁法知道了。
桓煊也颇有自知之明:“孤的琴艺不怎么样,浪费了这张好琴。”
顿了顿:“你若是想学,改日请个先生教你。”
随随点点头。
她其实也是自小习琴的,她父亲簪缨世家出身,虽是武将,却是进士翰林出身,对女儿的教养也是按着自己幼时的规矩来,君子六艺、四书五经没有一样落下,只是她在音律上天分有限,便是有名师教导也只是稀松平常。
她擅长的曲子,只有桓烨教她的《葛生》,只因那是桓烨教她的。
随随一声不吭,但桓煊对她的沉默寡言习以为常,不以为怪,见她兴致寥寥,便起身收起琴。
将琴放回原处,他瞥了眼窗户,不由微微一怔。
窗纸微明,不知不觉长夜已尽。
以前因为要守岁,岁除夜总是格外漫长,天仿佛永远不会亮。有人陪在身边,时间原来过得这么快。
“离破晓还有些时候,”桓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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