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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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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隐隐得疼,就像钝刀子割肉,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慢性疼痛。
    尤其是刚刚看到张衍这慌乱、愧疚的反应,心里更是一阵发闷。
    或许他不该这般狭隘。
    这是他生父的东西,他不愿让外人过问也是情有可原。
    他年逾不惑,还和一个小子计较什么,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俞峻他心里堵得慌,却并无突兀地,几乎是顺理成章地忽然想到了少年的自己。
    父兄早逝,无人教他,他每日静静对着一面素壁,鲜少外出,性子孤僻不与人交往。
    唯有钱翁不嫌他,待他如亲子。
    他日日翻阅着父兄遗留下来的家训笔记,慢慢摸索着怎么长成一个君子,一个令父兄令俞家都为之骄傲的正人君子。
    少年一袭白裳,独对着素壁,灯火映照下投向墙壁的影子,犹如一只鹤。
    鹤影历历地走过,少年渐渐地也长大了,平日里行为处事克己复礼。
    这鹤影与日后俞峻他正襟危坐的身影重合了。
    男人身姿伟岸周正,跽坐在桌前,捧着一卷公文,垂落下来的袖口衣料也是一丝不苟的。
    在张衍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推己及人,哪怕他心里微微发闷,但上述这一席话,也是他思量再三后才说出口的真心话。
    张衍心里也有点儿闷闷的,忍不住埋下了头,袖口遮掩下的手掌攥成了拳。
    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不愿意让俞先生去碰。
    张衍愣愣地感受着心口传来的感觉。
    这感觉真的很古怪,说不上来,心好像缩成了一团,难受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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