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都来自于这个目不识丁的愚蠢妇人。
这是她的婆母,是辛苦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的节妇。面对这个动辄坐地拍着大腿嚎哭的妇人,她浑身的功夫都没处使,最后先低头的总是她。
可这些,都不足与温蕙道。便是现在与她说了,她活脱脱便是一个当年的自己,上一辈过来人讲的话,根本听不进耳朵里去,装不进心里去。
温夫人长长地吐一口气,只郁郁道:你若去了,人生地不熟,饮食规矩皆不同,你不怕?
温蕙觉得现今这世上,最让她怕的只有陆睿的笑。
他在阳光或者细雪里笑起来,就让她手脚发软,脑子发懵,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除此之外,有什么可怕的。
又想到嫁去了江州,便能日日看到他的笑,她便眼睛明亮,嘴角带着笑:不怕!
稍晚些温百户从前面回来,喜滋滋地把一个匣子交给了温夫人:你看!
温夫人打开一看,竟然是地契。
你看你看,亲家这诚意足足的吧,不是空话!温百户十分得意。
温夫人让黄妈妈往前面给他带话说同意了,他与陆大人的幕僚把事情敲定了,那随着幕僚一同来的陆家管事直接便把那二百亩水田的地契拿了出来,可知是早就准备好的。
温夫人捏着那薄薄的地契。那些丢脸面,那些舍不得,在温蕙未来的踏实日子面前,都算不得什么。
今天这一天心情起伏跌宕,到这会儿,她终于露出个笑容,小心地把地契收在了匣子里,又摩挲着那匣子,像是展望女儿未来的从容生活。
长长地吁了口气,道:那赶紧准备起来,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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