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有自己的书房,正房的东次间和梢间里有琴有榻,有书案、笔墨、画卷,是陆夫人日常起居的场所。
乔妈妈关上了东次间槅扇的门。
怎么了?陆夫人问。
乔妈妈放低声音,道:老太太今晨一起来,便唤了管事,叫他去请个有名望的道士或僧侣。
她是要卜什么?还是要做什么?陆夫人蹙眉。喜事遇上国丧,家中本就乱,偏老太太还添乱。
院子里的丫头说,老太太昨天回去一直不高兴。好好的喜事竟碰上了国丧,念叨了一晚,怕会妨了睿官儿。乔妈妈道,我想着,十有八九是要卜算卜算。管事报过来,我让他去请白月庵的慧明了。
陆夫人眉头蹙得更深:怎地找她?
白月庵的慧明师太是个极会钻营的人。自陆正到江州履任,陆夫人也跟过来之后,这个慧明曾数次来访。只陆夫人只见她一面便知道这是个六根不净,汲汲营营之人,十分厌恶,次次都给她吃闭门羹,只给些香油钱打发了。
乔妈妈忙道:若是平常,决不叫她这等人踏进我们家的门。只慧明这姑子虽市侩,却有一个好处她收钱便肯办事。想让她说什么话,只要给足银钱,她便说什么话。
原来如此。陆夫人秀美的手指在榻几上缓缓轻叩,那就让她告诉老太太新娘子命格薄弱,经不得冲。她遇上了国丧受不住,大半的福气都给冲掉了,且容易妨着老人家,不宜与她相处过久。也别说得太过了,就说倒也不需惊惧,离得远些,不要同处一室超过半日即可。
乔妈妈掩口笑:和我想的差不多。
她巴巴地从余杭赶过来,看蕙娘的眼神那么明显,当我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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