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是用心记了。陆夫人还算满意,说:你小舅母自己便是幺女,嫁了我家又是幺媳,十分有性子,你别在意她。
温蕙道:长辈训,总之听着就行了。
这个她有经验呢,温夫人气得跳脚,让她跪祠堂。她跪着,温夫人在旁边车轱辘话地训斥她。她只低头做恳听状,其实在打瞌睡。
陆夫人也道:是,这没办法。只亲戚里除了我这幺弟妹,旁人也没这么大性子了。倒还好。
温蕙欲言又止。
陆夫人知道她心中不明白,告诉了她:嘉言十四岁上便过了院试,一直是他几个舅母心目中的乘龙快婿的不二人选,都想与咱家再亲上做亲。你幺舅母尤其喜欢嘉言,一心想和我做亲家。
只是我这侄女,就和她娘一样的性子,实在太娇。做姑姑我可以宠着她,做婆婆可不行。陆夫人笑着摇头,又道,嘉言更不行,直与我说了别总指派他去舅家送节礼,望见几个表姐妹他便绷着脸,不苟言笑的。你幺舅母不死心,明着暗着与我提了几回,我都没接话。她一直生着气,如今便落在你身上了。
温蕙恍然大悟,以拳击掌:我竟是替陆嘉言挡枪!冤枉!不不,我是说,替夫君,夫君!
陆夫人扭过头去,袖子遮脸,咳了两声,听着仿佛呛到了。也没喝水啊?
待她转回脸来,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只打量了温蕙两眼,又道:与你说这个,是觉得与其让你瞎猜,不如让你知道,以后亲戚难免见面相处,也好知道如何拿捏分寸。只你别为了这个与嘉言生气。
温蕙道:怎么会。一家好女百家求,男子一样的。还有人为我大哥,跟我大嫂子打过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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