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口的竟是温蕙,她迟疑一下,问:是长沙府的襄王吗?
陆睿看了温蕙一眼,颇有些惊讶温蕙竟知道襄王的封地在湖广,王府在长沙府。
陆睿虽年轻,却沉稳,并不慌乱,冷静问平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平舟忙递过去:是檄文。门子上刚送进来的,老爷那里也送去了。这份是给公子的。
陆睿接过来,飞快地扫了一遍。
温蕙忍不住问:要打仗了吗?
婆婆上午才跟她说过以备万一呢,晚上消息就来了。温蕙此时对公婆佩服得五体投地。
陆睿一目十行地扫完了檄文,道:难说呢。看了她一眼:不用怕。
温蕙挺起胸:我没有怕。咱们这里是江南,谁当皇帝的事,要打也是在江北打。
她还没说家里已经悄悄囤粮的事呢。若打仗,一怕死,二怕饿。家里有粮,心里便不慌。
陆睿余光瞥见房中的丫头,原本惊惶的神色,都因温蕙的话平静下来了。
温蕙又道:江北的话,也不会打到青州去的,对吧?我看过舆图的,要从湖广发兵的话,不会打到我们那边去,方向就偏了,我们那里都算是海角了呢,对吧?
虽然说的像是有道理,语气却没有刚才那样肯定了。自然是因为关心则乱,想得到陆睿的肯定。
陆睿喜欢她这份冷静。温蕙的确有达不到他期望的地方,却也有超出他预期,令人惊喜的地方。
他颔首:从湖广奔京城,该是到不了青州的。
只他没说,若真打起来,京城方面又是否会召山东诸卫,拱卫京师。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不确定,没必要让她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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