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还记得我刚生下睿官儿,老太婆到我房里来的那一回吗?
乔妈妈眯起眼回忆,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她抱着睿官儿,特别高兴,在屋里走了一圈。待转回来,忽地看着我,对我一笑。陆夫人问,还记得吗?
乔妈妈恍然:哦,那次啊。
她还记得这件事呢,因反常的事常令人印象深刻。她道:你后来一直疑神疑鬼,好几天,总是问我她为什么笑,她那笑是何意。只当时她背对着我,我全没看到,又怎会知道。
陆夫人道:我就知道她那一笑有含义,只想不到,竟到了今天才明白。她竟是在给我下蛊啊。
乔妈妈吓了一跳,但随即明白,下蛊不过是一个比喻罢了。
怎么讲?她好奇问。实在是那时候,老夫人抱着睿官儿背对着她,她看不到陆夫人说的那个笑,只看到了当时陆夫人半躺在床上,脸上露出了愕然不解的神情。
她当年对我一笑,实是让我毛骨悚然。只因当时你没看到,她笑得是怎样的怪异。陆夫人道,我今天终于明白了,她是在诅咒我。诅咒我也终将成为别的女子的婆母。
任你清高,任你孤傲。迟早,也会作别人的婆婆。
也会想拿捏儿媳。
也会想让儿子只与你亲近。
不论你如何厌我,终有一日,你会成为我。
所以老太婆笑得那样猖狂、快意。笑得刚生完孩子的陆夫人毛骨悚然,疑神疑鬼了好些天。
幸得乔妈妈在身边日日安慰,精心地给她调养月子,才使她没像一些妇人那样,生产之后一直郁郁寡欢,像换了个人似的。
乔妈妈沉默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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