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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心头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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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皇帝殡天的消息时候,我们已经在调兵谴将了。我那时身不得自由,只能继续攒着。
    紧跟着就北上了。这一去,不知道什么结局。夺嫡这种事,谁说的准呢,也许就埋骨京城墙下。我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就没打算再回去。
    幸而先帝与陛下得天佑,坐了江山。我才拾掇出些东西,赶着叫康顺送到青州去,没想到还是没赶上,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出门了。
    康顺也说,他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
    温蕙如今听着,果然在旁人还岁月静好懵然无知的时候,他这里已经是腥风血雨。
    只腥风血雨中,他一个大男人,竟还想着省着、攒着。
    明明,是孤身一人,了无牵挂的。
    婆母和夫君都说过,宦官们贪财爱奢靡,就是因为断了香火,没有承继,所以今生的钱都花在今生,不留来世。
    我我运气很好。温蕙道,婆母、夫君,没有因嫁妆的事轻鄙我,他们一直都对我很好的。
    我都知道。霍决说,后来,一直看着你呢。
    后来,一直看着你呢。
    温蕙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霍决有些恍惚,想起了当年,那掉落在小河滩泥地上的一滴泪。
    滴在了他的心上,一直忘不了。
    他凝望着温蕙皎白的面颊,伸出手去,指背抹去了她的泪痕。
    一点点的肌肤接触,麻丝丝的异样感觉便自指尖涌入身体。
    霍决顿了顿,指背又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柔软娇嫩,像花瓣一样美好。
    温蕙攥住了他的手,不敢抬眼:四哥,我心里,只当你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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