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只他们读书人家,讲究淡雅不俗,不像咱们。她道,一家子都人淡如菊的,我一个人大红大绿也不像样子。早两年刚成亲的时候还穿过,后来渐渐就干脆不裁了。
这一句咱们让霍决重露出笑意。
他问:但是你自己喜欢的,还是这种的?
是啊,怎么办呢?温蕙怅然,却又微笑,到底,还是这样的俗人。
其实我最喜欢的还不是这件。她又道:我最喜欢那几件曳撒和贴里,没想到还会给我裁这个。
曳撒、贴里都是上衣下裳不分/身的,上面是斜襟交领,曳撒下半身是带马面的裙,贴里下半身是褶裙,下面都要配裤子穿。贴里通常外面还要再罩一件袍子。
多是男子穿的,算是武人的装束,骑马、练武都方便。
霍决道:以后带你去骑马,肯定得裁。
骑马什么的,温蕙只微微一笑,没接话茬。
霍决道:我记得那年在长沙府,你就是穿得曳撒。
温蕙道:我捡我哥哥们小时候的穿的。我娘不肯给我裁的,说我太不像个姑娘家。后来我跑一趟从长沙府,她快气死了,更不肯给我裁了。但其实我真的也穿不着。我日常只两身裋褐,练功的时候穿。
霍决问:月牙儿,功夫可有丢下?
当年长沙府外,他看着她一根白蜡杆子抽得几个狂生鬼哭狼嚎。不是花拳绣腿,她的功夫是很俊的。
温蕙道:不敢呢。
在陆家,学了很多东西,也丢了很多东西。她道,只有功夫不敢丢。
从温家带去的最有价值的东西,便是一身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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