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来得急,以后给璠璠补上见面礼。
璠璠一本正经地道:舅舅也请不必多礼。
她实在玉雪可爱,温松心里一酸,蹲着问她:璠璠,还记得娘吗?
温松也早当了爹,长女犹大璠璠一岁。
这个年纪,记性还没长好,几个月便彻底忘掉一个人。
璠璠一对眸子琉璃似的,思索片刻,道:记得。
温松问:记得什么,跟舅舅说说。
璠璠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些关于娘亲的画面,她说:娘亲耍棍子。
温松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是,她是温家的姑娘,她的功夫可俊了。
普通的人面对突发的事情时,往往在当时脑子是转不过来的。
温松也是如此。
等他看过璠璠,陆正又转回来,只叹:这么大年纪了,还这样大的气性。
温松忙问:婶子没事吧。
陆正道:及时救下了,只现在躺着,说不了话,也不理我。唉,要是媳妇还在,能陪着她,不至于如此。
这事颇尴尬,因此和陆正一起用饭的时候,温松也没再提。
只说:嘉言不会回来了吧。
便他也知道,妻丧是没有假的。陆嘉言才点中探花,应该入翰林作天子近臣的。怎么都不可能专为温蕙回来一趟。
陆正垂泪:他在京城得到消息,还不知道得怎样难过。他们小夫妻,自来伉俪情深的。原该是喜事盈门的,谁想到一别便是死离。
他又道:等了你许多日不见你来,天热了,实在放不了,便送去余杭下葬了。
温松此时已经没什么怒气了,且来的路上就有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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