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梳子掉眼泪了:是腿断了吗?
呸,别咒我啊!蕉叶啐她,是肉烂了而已。
她说而已,温蕙觉得窒息。
小梳子扶不起来蕉叶。番子正想去帮忙,温蕙一伸手,推开了他,自己走了进去。
你让开。她说。
小梳子让开了,温蕙俯下身去,打横将蕉叶抱了起来。
蕉叶仔细看她:是你。
温蕙看了她一眼。她已经完全无法辨认蕉叶的脸了,蕉叶却还记得她。
我记得你。你是个那个良家!蕉叶开心了,你还活着,太好了。
温蕙的手颤了颤。
番子们只能看着,都督的夫人将这个被关了一年的脏女人一路抱出了地牢。
走出地牢的刹那,阳光刺眼,蕉叶伸手挡住眼,喃喃:晒太阳,真舒服啊!
等眼睛适应了,她放开手,睁开眼,看着这个抱着她的女人。
她衣衫华贵,面庞美丽,眉间沉郁,但眼神澄澈。
她也在霍府待了一年了,如何还能保有这样澄澈的眼神呢?她没有见到那个人在夜里的面目吗?
番子们追上楼梯,在后面喊夫人、夫人。她竟嫁给了那个人了吗?
蕉叶凝视温蕙许久,忽然唤了声:月牙儿?
温蕙的脚步滞住,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带困惑:你为什么会知道
蕉叶笑起来:原来如此。
她的身上散发着臭气,脖子上能看到长着皮癣,腿上和脚上的皮肉因为受刑烂开了。她却依然笑着。
温蕙现在知道她是什么人了,是做什么的了,惊心于她这样的人,遭受了这样的待遇,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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