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问他:你这样对她,自己会觉得快活是吗?
霍决紧抿嘴唇,不回答。
这样一个问题,回答不了。
但很多时候,沉默等同于回答。
温蕙站起来,扣上了匣子的顶盖,手一推,匣子飞出去落在地上,金镣铐闪闪发光,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铺了一地。
把霍决,砸出了一地的狼狈。
你说杀人就杀人的。温蕙问,却为什么不杀蕉叶?你若当时杀了她,这些事,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霍决只垂着眸。
温蕙道:就连你,都觉得蕉叶该活着,是吧?
温蕙想起蕉叶这个女人。
清洗干净,她不肯躺在床上上药。
一年了,就想晒晒太阳,她说,还想吃烤肉。
她说这话的时候盯着温蕙,暗示得很明显了。
温蕙于是叫厨房去准备烤肉。
听到有烤肉吃,蕉叶开心起来,乖起来,就到檐廊下,一边晒太阳,一边上药。
每一顿都可能是最后一顿,要吃得好才对得起自己。她说,没事,别担心,皮外伤而已,我在我们院子里,忍痛的等级是甲等。
当有人想送个行家里手给霍都督的时候,去买人。要求是,漂亮不漂亮在其次,能扛得住最重要。
妈妈把蕉叶给了那些人,因她的忍痛等级是甲等,最能忍。
小梳子给她清理腿上的伤,发出了咒骂。
蕉叶道:别骂菩萨。
小梳子道:你还相信有菩萨!
自然信的。蕉叶说,世上当然有菩萨。
小梳子嘲笑:那她怎不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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