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凝视她片刻,道:你不要听他胡说, 我没有厌你。
宁菲菲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只为着婆母特意解释的这一句,便觉得这些天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她跪在了榻前:母亲, 相公一片孝心,望母亲体谅。母亲随我去京城吧, 京城名医多,好好给母亲调养。
陆夫人做梦都想逃离陆正, 可她知道这不可能。陆正的威胁尤在耳边。
博弈这等事,便是谁更在意,谁便输。
对陆夫人来说, 唯一的骨血璠璠,和已经疯了的陆正, 她只能屈服。
事亲先事父。我若自私去了,倒叫他背一个不孝父亲的过错。她道。
她伸出手,摸了摸宁菲菲的头。
那力道非常轻, 宁菲菲想,她的婆母,若不生病, 一定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妇人。
陆夫人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个家里太乱了,你尽早回去,嘉言和璠璠都托给你了。
她收回了手:回去吧。
范姨娘送宁菲菲出了上院。
少夫人早日回京吧,夫妻分离太久,终不是好事。她也劝道。
比起陆正,陆夫人和范姨娘说的才像是人话,宁菲菲的妈妈也暗暗点头。
回到房里便劝宁菲菲:你婆婆亲口拒绝了,这不是你的错,回去好好跟翰林说便是。翰林虽是一片孝心,但哪有儿子拆散爹娘的。你看大人,多么爱重夫人,日日都宿在上房亲自照料,非给他们拆开,倒是翰林的不孝了。
明明公公一脸慈爱,婆婆一脸冷淡。可宁菲菲不知道为什么,从骨子里面不喜欢这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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