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军填军堡!你母亲也是!你难道能看她落到那步境地?还有璠璠!
陆睿却道:虞家、温家,难道是死人吗?还是陆氏宗族无人了?
陆正便说不出话来。
舅舅们难道能看着她们落入这般境地?族长难道能看着我陆家妇沦落军营?陆睿道,又不是谋反大罪,无人敢伸手。不过贪渎而已。只要肯使银子,把女眷们捞出去,难道是什么做不到的事?
真正脱不了罪的,陆睿冷冷看着陆正,说出了真相,其实,就只有你和我。
淳宁帝自上位后,就在整治吏治,大力打击贪渎。
又江州堤坝案,实在犯了忌讳。若真被翻出来到了三司或者监察院,达了圣听,便是使银子,陆正和陆睿也脱不了罪。
陆正必死,陆睿一生,从此跌入泥沼。
陆正再狡辩不得。
他呼哧喘了许久,破罐子破摔:行行行,你如今都知道了,你要怎样?
陆睿看了他许久,道:我小时候,一直觉得父亲是两榜进士,十分厉害。
如今才知道,父亲原来是这样的人。
于众人围攻时既不能力抗,也不舍辞官,无大毅力。
做下事来,竟不能扫尾干净,落人把柄,无缜密手腕。
事发,又不能勇于担当,竟舍妇人而苟且,无丝毫风骨。
父亲这样的人,是什么人呢?陆睿道,我想了想,才明白了。
我从小崇拜敬仰的父亲,他缓缓道,原来不过是个庸人。
陆正在他面前,作为父亲的威严彻底崩塌。
他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这是儿子该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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