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又觉得,好歹是他在人世间收到的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给他念安的私人信件。
世上竟会有人还记得有事写信给他说一声,稀奇。多少有点保存价值吧。
这么想着,便将皱巴巴的信纸放在桌上,用手将那些褶子都捋平了。折起来,塞进了怀里。
晚上温蕙睡不着,在霍决热腾腾的怀里来回翻身。
霍决奇怪问:怎么了?
没事。温蕙说,渝王郡主的案子怎么样了?
霍决道:原早安排好了,等到时候悄悄推出去。没想到陛下让我协查,更容易了。你别担心。
温蕙问:又要死人吗?
霍决道:我若要让别人为我去死,一定是谈好了价钱。必定是他觉得值得的。
世间万物皆有价。温蕙叹道,郡主的命,就真的比别人的命更贵吗?
那都是他们自封的。霍决道,若真他们的命天生比别人贵,则怎么我这样低贱的人手上,染过许多贵命呢。是谁许我以贱犯贵的?
温蕙翻身抱住他:你既不觉得旁人贵,又怎觉得自己贱。
只是那么一说。蕙娘,我从不觉得自己低贱。便是旁人觉得我低贱,我也要爬起来,踩在他们头上的。霍决轻抚着她的背脊说,还得狠狠碾几下。
温蕙笑了。
霍决这性子,常让她感慨,也让她敬佩,更让她心疼。
温蕙笑完,安静了一会儿,说:我查过律书了。
霍决道:嗯?
我杀她之前,查过律书了。温蕙道,发现根本不能耐她何。宗室犯罪,是不经三司,而是由宗人府宗族同议的。这是太/祖皇帝定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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