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蕙点点头,告诉他:推璠璠下水,想害死璠璠的,是渝王家的郡主。
陆睿问:是霍都督杀了她吗?
不是。他当时不在家。温蕙说,是我亲手杀了她。
有那么一瞬,空气静止。
陆睿想,他真的认识她吗?原来她竟是个敢杀人,会杀人的人?
为何离了后宅的院落,她竟都敢手刃想要害死女儿的凶手了?
好像剥去了一层面纱似的,陆睿终于认识了另一个全不同的温蕙。
是我。他自责,是我没保护好璠璠。以后再不会了。
温蕙道:都是你招的烂桃花,你以后收敛些。
陆睿垂头,道:好。
温蕙问:宁氏人怎么样?
陆睿道:性子温和,宽容大度。
温蕙问:她会对璠璠好吗?
陆睿道:我会让她对璠璠好。
你这个人温蕙无奈。
陆睿道:我便是这样的人,你很早就知道了。
有的人天生在这方面的情感就会比旁人更少一些。陆睿尤其少。
少年时遇到炽热如温蕙,是他的幸运。也算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只他错了。
他错了。
她其实明白得很早很早,所以,后来的后来,近在咫尺,她也不来找他。
心脏,又像被捏住。
难受得说不出来。
人的心都是肉长的啊。温蕙道,你能不能对别人好一点。
陆睿垂头:好。
温蕙叹息,叹完,道:我想见见她。
陆睿点头:我看看什么时候合适,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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