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占强夺之事, 简单明白,无非就是欲。
而李秀娘这事里,有一些她想不明白却无比愤怒的东西藏在里面。
她气得发抖, 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秀娘道:三个月了,我一直被胡三锁在房子里, 到今日才找到机会逃出来。
被关起来,若不听话便殴打, 若不顺从便殴打。男人的拳头钵一样大,在这拳头面前, 什么辩才都没有用。
温蕙握了拳。
如果刚才便知道这些事,如果刚才手中有枪, 她怕她或许已经忍不住出枪了。
她深深吸口气,问:你打算怎么办?
温蕙当然知道, 就凭她怀里揣的这一块霍决的令牌,就可以简单地解决这个事。可这个解决的方式令她觉得虚无,似乎浮于表面, 无法触及实质。
李秀娘是一个不仅有学问,而且有头脑、有主意的女人, 否则怎么能做状师。温蕙看着她的眼睛,便觉得她已经有了主意。
果然,李秀娘抿紧唇, 目光里透出一股子倔强:我要去济南府告状。
温蕙道:以民告官,要么滚钉板,要么杀威棒, 你可受得住?
当然不能以民告官,必须避开。李秀娘道,我不告县令,我告胡三。
这桩婚事,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三不曾完备六礼,四是逼良就贱。她目光炯炯,按大周律,当判为无效,事女发还本家。
温蕙听了李秀娘的话,心中生出了一种奇异的踏实感。比之用霍决的权势强压着县令和胡三放李秀娘自由,李秀娘的解决方式,有种扎实之感,没有那种浮于表面不触实质的虚无感。
第526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