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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宦心头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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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温蕙抬眼看他,轻声道:娘, 当日力战而死。朝廷给她颁了义烈的旌表。
    这个情况,温杉也早就设想过无数遍了。虽然这是他许多种设想中最坏的那一种,可毕竟十年间也反复在脑海中过了无数遍, 此时接受起来,也没那么难。
    他垂下头,又问:爹呢?
    温蕙道:娘去了之后, 他摔下马受了伤,撑了几个月,随娘去了。
    温杉怔怔地又落下泪来。
    许久,他问:你怎会在这里?陆嘉言呢?
    这一次,换作温蕙沉默了。
    温蕙会出现在这里,就充满了古怪,必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她人无恙,还好好站在他面前,那旁的就都好说。
    天色暗下来,温杉抹去脸上泪水,道:走,船上说。
    温蕙跟着温杉去到海边,看到了早先她在海面上看到的大船。这些船就如泉州港口的那些船一样,单从外表上,并不能分辨得出它是商船,还是海盗战船。
    到了船上,先让温蕙洗漱打理了一番,还拿了件衣裳给她换。她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当然都是旁人的血。
    又有热饭食上来,填了肚子,才慢慢说话。
    那年我没能赶到徐家堡,路上就遇到了人杀起来了。温杉回忆道,我们人少,打不过,被擒了。邓七的窝在琉球,许多事都是凑巧了。正赶上山东空虚,正赶上他有一支船队刚走了倭国和高丽返航,沿途补给,听说了。带队的人是他一个义子,便决定趁机上岸做一把
    温蕙默然。
    人生多少事,都是个巧,许多巧叠加,就成了不可抗。
    温杉的讲述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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