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人生实是可笑啊。温蕙仰头灌了口酒,道,我记得小时候,大哥二哥都想当百户,只有你想当将军当大侠。
温杉最终当了海盗。
他道:你那时候就想赶紧嫁给连毅,觉得这样娘就揍不到你了。
温蕙微微一笑:我是嫁给他了。
却不是以当年期待的方式。
兄妹俩喝了许多酒。
温蕙问:三哥,卢堂主说休整三五日,便再出海。我再去看看。
温杉气道:你是非得撞个南墙,才肯回家?
温蕙道:撞上之前,我总还想摸索着走走看,看能走多远。三哥,我出来一趟不容易,回去了,大概不会再出来第二次了。
温杉道:好吧,随你。只你别难受,别哭。
温杉喝醉了,是叫人架着回去的。
英娘气道:又喝成这样。
虽嗔着,还是给他宽衣解带,脱了鞋袜,又打水投了帕子给他擦脸。
温杉忽地睁开眼睛:英娘
英娘,大哥做了千户,二哥做了百户,大家都过得挺好的。他喃喃,都挺好的。
他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英娘拿着投湿的帕子,在烛光中怔然。
许久,苦涩地低下头去。
温蕙又跟着卢堂主出海了。
又一个月后,温蕙还没回来,东崇岛负责瞭望的岗哨忽然惊呼一声。岛上很快响起了锣声,男人们都拿起武器,奔赴海岸布防。
只当他们看到远处天边渐渐现形的船只,开始还能数,可等越来越多的船只自海平线处渐渐出现,东崇岛的人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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