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浓稠起来,顺着墙角扑在地上。
他蘸着血在灼热的地板上缓慢地画着符,只差一个煞点,一道水符便可完成。
耳边的火光爬在木制的桩墙上,发出噼啪的响声,忽然有脚步声踩过灰烬,踏上了台阶。
谢奚奴正要画下最后一点,闻声错愕地抬头。
台阶转角口,一道赤红的身影冲破火光,一脚踩灭刚刚抬头的火苗,带着湿漉漉的劲风向他跑来。
她的披风还滴着水,绵延地打在火上,下一秒,就从她身上脱落,转而附在他的身上。
披风上宽大的兜帽落在头上,遮住了半边的视线,只有水珠还不停地落着,打在他滚烫的手背。
你他错愕地抬头。
火光下,她的脸如赤焰般红,却抿着嘴冷冷地盯着他。
这样的表情,曾经的周秀秀不曾有过,重生后见到的她更不曾表露过。
但她确实就这么冷冷地盯着他,将他一把拉扯起来。
就算死不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微微地颤抖,就算死不了,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命啊。
我他有一瞬间的语塞,地上的水符被披风打湿了一半,变得模模糊糊。
他想说他没有,但其实,是有的。
上辈子的他是有机会逃出火海的,但他没有,反正他又死不了。
不只是那些村民,他自己曾经也荒唐地想过。
反正他又死不了,即便被烈火焚烧,化为灰烬,又能怎么样。
他曾将生命作为筹码。
面前的女人并不想听他的解释,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他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瘦弱,又裹着沾满水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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