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又潮,偏偏又像憋着一口气,就是不放下几滴雨。
这样的天气,蚊虫就愈发肆无忌惮。
秀秀脸上脖子上被咬了好几个大包,边拍蚊子边紧紧跟在谢奚奴身后。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看向了在月光下,快虚化了的谢奚奴。
盛夏,梅时。
秀秀顿了顿,忽然道:阿奴。
谢奚奴回头看来,见到她的嘴唇微微张合,吐出了四个字,被迷雾之森炸开的第一朵烟花硝去了声音。
但他还是听清了。
生日快乐。她说。
他们已经在第十层阵圈的边界处。
烟花似乎在庆祝着这场夏日祭,燃烧在浩瀚的夜空中,比繁星更耀眼。
他人生中鲜有的温馨时光,似乎都发生在那场夏日生辰的前后。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的生辰应当是在岁暮天寒的日子里,在他被投湖祭祀的那一天。
但那年,她自作主张地将那一天定为他的生辰后,他回忆起生辰,再也不是当初那般透骨的寒冷,而是那满院的灯火与歌声。
阿奴?见他久久沉默不语,秀秀忍不住唤道。
又一朵烟花盛开。
谢奚奴转身离开阵圈边界,抽剑一挥,随手拾了一抔柴火,找了棵树荫坐下,生火。
怎么了?秀秀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一时也捉摸不透,只能跟着在火堆旁边坐下。
生完火,谢奚奴抱剑靠在树边,抬头去望烟花。
明天再动身吧。他道。
明天。
秀秀愣了愣,是因为天太黑了吗,不过总归,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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