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问:“大伯父可有什么想说的,我一并写了烧给父亲。”
季宗德愣了,摇摇头,“你敬孝便好。”
九思再看他,惝恍着一张脸,转身往外去,脚步竟有些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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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深一日渐一日寒冷,雪似玉叶银花样的往下撒,悠悠晃晃落到底墒。
她深夜里点了灯看书,听见外边积雪压断了树枝儿的声响,大雪压平了四处,更鼓杳杳,正是四更。
上次下雨,今次大雪。
门外廊上的灯笼映着黑影儿在窗阑上,袭风打转儿。
屋里静着,敲门声三下便停了。
许妈妈趿拉着软布鞋过去开点门缝,外头有人低声说话。
她又翻了一页书。
“小姐。”许妈妈唤她,“冬忍来了。”
九思掀了眼皮,去看跪在地上的人,衣裳单薄,手上全是冻疮。
她不着急问话,让采锦取了一瓶药,“先给她擦擦罢。”
冬忍却不愿伸手,只连叩数个响头,凄然道:“求三小姐护我腹中胎儿,这是大老爷骨肉啊...”
“季家的骨肉我自然要护住。”九思看她磕红的额头,神色淡淡:“二姐姐的病可是要好了?”
冬忍咬碎了一口牙,唾道:“她是吃了身子虚的药来装病,那女神医也只是章家养的雏妓......”
九思无声的止住她,许妈妈寻着眼色去取来一个糙黄的牛皮纸包,放在冬忍面前。
“这药你拿回去。”
冬忍低头看着,没敢伸手去拿。
九思却不愈再多说,翻开方才那一面儿,接着后面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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