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堂挂出了个五言上阕“不若折柳去”,只要对出让青鸳满意的下阕即可。这诗句稀疏平常,刚刚挂出就有好多客人纷纷写出了下阕,其中不乏文采斐然者。但青鸳姑娘并无满意之作,无论来者是家缠万贯,还是高门显贵,统统婉拒。
到了第三日,恰巧有个外地来恒城莳花书寓游玩的齐少爷,见大堂挂着上阕,随口接了一句“恰似春风来”。
听这下阕,只能说对仗工整罢了,也不出挑。但没想到姜妈妈知会了天阁一声,青鸳便收拾起了行囊,准备跟那齐少爷走。那齐少爷也很是意外,他文采平平,长得也不过是平头正脸,随口一答便抱得美人归?
这齐少爷看着年纪轻轻,好在是个有担当的,便答应带青鸳回家乡。
陆曼笙最后一次见到青鸳,是在客船的码头上。
青鸳的脖颈若隐若现都是灼烧的痕迹,她拢了拢披风遮住异样,对陆曼笙苦笑说:“陆老板,这次我是真的回不来了。”
陆曼笙颔首。不是不回来,是回不来了。
“给陆老板添麻烦了。”青鸳脸色苍白,强忍着身上灼烧的痛苦。别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齐少爷,她低声说:“陆老板,你可知那位齐少爷的家乡是哪?竟然是徽州,我想了一辈子的徽州。我一直等着他,盼着他从徽州来接我,这次终于有人能带我去了,我就算去瞧上一眼那边的风景也是好的。”
青鸳难得露出轻快的笑意:“陆老板你说,那徽州是重峦叠嶂还是山明水秀?我此时去的话山中可有桂子飘香?听说那里时常阴雨连绵,饮上一杯黄酒最好不过了。”
这些都是青鸳多年来自己的想象,陆曼笙静静地听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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