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案上的茶盏,过了许久终是不再冒出热气,却也不想再碰一口,“我从不喝才煮好的茶,你是知道的。”
段夫人无法,只得站起来,垂首道,“老太太要怪罪,原是我疏漏了,请老太太责罚就是。”
许太君见她作态,轻轻一笑道,“你且坐着罢,我犯不着为这些事罚你。不过告诉你一句,你做事之时,旁人可都在一边看着,落在有心的人眼里,小错也能生出大罪。”
段夫人欠身应了句是,复又惴惴落座,半晌也只盯着脚下一片氍毹花纹,耳听得许太君言道,“你叫莹丫头昨日出门一事,我并不怪你,你的心思我清楚,无非是要让元笙知晓莹丫头不单是周家嫡女,还在京师勋戚里颇有体面。可你想过没有,这样直白的给笙丫头一个下马威,日后她们姐妹二人如何相处,尤其是在宫里还能否互相帮衬。更有甚者,若是笙丫头日后选上了太子妃,你这个未来皇后的继母,又该如何立足?”
段夫人被这一番言语说的心内凄惶,抬眼道,“老太太教训的是,昨日的事是我不大气。可我便是想不通,那笙丫头自小未曾在咱们家长大,也不知脾气性情如何,只因她是老爷长女便得了那平步青云的机会,这对莹儿岂非不公平?还有一则,不知老太太思量过没有,笙丫头果真入主东宫,就一定保得住她会向着周家多一些,而不是她那个公主外祖家多一些?”
许太君微微点头,却是长叹道,“你虑到的,娘娘如何虑不到。这里头有几层意思。其一,笙丫头毕竟年纪最为合适,身份也相宜;其二,咱们家虽说和公主府素无往来,可到底曾经做过亲,且那薛氏这一辈里颇有几个出色的儿郎,今番春闱过后当见分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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