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殿下在五凤楼上观礼,一甲头三名从午门正门打马而出,虽则薛家二郎排在第三,风姿却好过状元、榜眼甚多,听闻游街时,薛探花不知被多少前来争睹的闺秀抛中了绣球簪花,当真是掷果盈车呢。”
周仲莹听得有趣,跟着玩笑道,“薛公子风度翩然,这下可要忙坏京师官宦人家,此刻怕是都赶着去苏州公主府上议亲了。”
慧锦点头笑道,“正是这话,薛公子堪称美姿仪,别说女子见了,就是殿下也感慨,连他都被比下去了,要知道殿下素来也是自负的紧。”因又转顾周元笙,脸上带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气,悠悠道,“大姑娘有这样才情出众的表哥,怎么还肯入宫做伴读,我若是你,就连金陵也不肯来的,安心在公主府上岂不更便宜。”
话音未落,却见周元笙脸上已变了颜色,慧锦心中得意,自觉今日想说的话已然说尽,当即微微欠身便欲离去。周元笙虽不知她究竟是仗着太子才敢这般言语,还是受了谁的命有心试探,心中一阵恼怒,借着慧锦错身而过之际,冷冷道,“姐姐今年已过了双十罢?”
慧锦不明所以,愣得片刻,点头道是。周元笙闲闲一笑,曼声道,“原来却也未曾放出宫去,想是殿下一时半刻离不开你。姐姐却也不知着急。我劝姐姐,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趁着殿下抬举,娘娘宽仁,早些定下日后之事,也比在宫里虚悬着强些,女孩子一生就那么几年好芳华,再耽误不得的。”
慧锦登时怒极,待要反唇相讥几句,却终是有些畏惧,只好冷笑两声,在心中将周元笙从头到脚骂了一个遛够,方甩袖而去。
周仲莹等人走远,轻轻拽了拽周元笙衣袖,探问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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