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丽人正凝目望着手中鹅黄棉紬裙,听她问话,回眸一笑,眼波极尽温柔婉转,缓缓道,“我是如嫔。”
周元笙愣了片刻,蓦地想起李锡玥曾讲起关于如嫔的往事,那时她轻蔑的描述言犹在耳,原来眼前这个温婉无害的女子便是当日她口中的——满腹心机阴险下作之人。
周元笙实难将这两幅形象安置在一个人身上,她怔忡的神情更是在此时出卖了她,如嫔见她无语,了然一笑道,“我名声不好,出了这个门,不必对人说起今日遇到过我,没得给你添麻烦。”
这话倒适时激起了周元笙心中不平之意,索性昂然道,“我才不怕,旁人爱怎么说由她们说去,我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如嫔娘娘是我见过最和善、最温良的人。从今往后,我再不信别人一面之词了。”
如嫔不想她这般爽利敢言,不禁拉着她的手,引着她坐在床边,叹了几叹,方开口道,“好孩子,多谢你这般评价我。只是你还年轻,尚且不懂小人难防、人言可畏,还是少和麻烦之人扯上关系的好。”
周元笙不以为然,只灿然笑道,“娘娘自己也不老,干嘛说这么暮气沉沉的话,我都说我不怕了。”
如嫔凝眉望了她半晌,低头一笑,道,“我的儿子都有你这般大了,怎么能不老呢?”
周元笙一怔,这才想起她就是宁王的生母。甫一想到宁王两个字,那面沉如水,阴郁孤绝的模样立时又浮现眼前。若是如嫔不提,当真绝难想象这二人原是母子。
她呆坐片刻,思绪翻飞中忽然想起自己尚要去取那香囊,耽搁了这么久势必会被人问起,李锡玥和她身后的太子等人显见十分厌恶宁王,此时和他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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