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我……”这话说得极尽哀伤,李锡珩心中忽然狠狠一颤,几欲膝行上前安抚,却被皇后摆手阻止,“这话虽伤人,却是实话。总比你哄我的强。只是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痴儿,你便不懂得内中的利害,只知道一味寻求正大磊落。”
李锡珩鼻中微微泛酸,一时答不出话,隔了一会,轻声道,“母亲总是护着儿子的,将来儿子若有什么行差踏错,还请母亲提点教训。”
皇后轻笑一声,点头道,“也要你肯听才行啊。刚才的话,皆是你肺腑之言?”李锡珩怔了怔,咬牙道,“是。”皇后颔首,勉强笑道,“我知道了,这些话不必对旁人言说,更不必对皇上说,他并不需要你摆出一副仁德君子的做派。”
李锡珩低下头,道,“是,儿子谨遵母后教诲。”皇后垂目一阵,挥手道,“你去罢。我会考量你的话,再做安排。”李锡珩应了是,郑重叩首道,“儿子告退。”方站起身来,恭敬退出正殿。
皇后与太子相谈之际,早遣退了周遭随侍宫人。待太子离去,柔仪殿女官芳蕊悄然近前,见皇后面带颓色,便轻声问道,“娘娘,殿下的心思可中您意?”皇后合上双目,摇头道,“不中用,他还是太过天真。”
芳蕊想了想,又小心发问,“那娘娘预备听从殿下之意么?”皇后冷冷一笑道,“他已然是个痴的,我岂能再由着他。大不了让他日后恨我一遭罢。”
芳蕊一滞,随即附耳道,“刚才娘娘与殿下倾谈之时,宣政殿的人过来告诉奴婢,今晨郡主进宫面圣,在皇上面前言道,她与笙小姐置身于传闻,不便再和天家联姻,恐会殃及殿下声誉,请皇上务必不要将笙小姐列为储妃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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