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差了罢,我如今可当不得家了!何况当家主母该是什么样子?妾身参悟不明,是否都要像那位郡主娘娘一般,事事讨得老太太欢心,众人信服,才算是一位好主母?怎么偏生又在咱们家待不下去了呢!”
周洵远双目蓦地睁圆,匪夷所思地望着段夫人,良久怒道,“简直不可理喻!”言罢,只觉得无法再面对此人,怒目片刻当即拂袖而去。
段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身后跟随的众仆妇一时皆屏声静气,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在此时多言一句,恨不得不曾身在此地,不曾听闻这样的话语,更恨不得主母能立时忘记她们的存在。
那跟着周洵远的众人何尝不作此想,好容易捱到老爷进了书房,吩咐了一句,都不必跟进来。才算长舒一口气,连忙各自散去。
周洵远适才气血上涌,目下脚步已有几分踉跄,跌跌撞撞行至书案前,扶着台面缓缓坐下,仍是连连气喘。过了半日,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摸上了书案底部一处暗格,几番犹豫,几番收回手来,终是将心一横,摩挲出一把钥匙,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那尘封已久的幽暗记忆。
一张张泛黄的信笺,一张张泛黄的画纸横陈眼前,上头有山川日月,有疏影墨梅,有飞白飘逸,有簪花娟秀,每一幅皆不同,每一副又相同——都有一个镌刻情谊的落款,与周郎。那三个字笔调不一,书写的时间不一,他缓缓地抚上那不同又相同的三个字,隔着近二十年的岁月,隔着近二十年的悲辛,隔着近二十年的怅惘,义无反顾的任往事翻上心头,涌上眼前。
画纸与信纸翻飞,一支早已干透衰萎的海棠花飘落在他膝头,刹那间将他带回那个春日的午后。长街御道上,国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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