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厮见寒暄完毕,纷纷落座。台上的戏已开唱,不过是些玉簪记,孤本元剧罢了,也无甚新鲜之处。
李锡琮好整以暇,放眼打量起院中陈设,见其间山石多以北太湖石叠砌而成,北太湖石沉实,浑厚雄壮,不似南方山石那般精巧纤薄,倒也别具一番味道。正凝目间,却听身旁那位寿星笑言道,“下官这里的小戏粗陋,不比京师诸多名旦名角,恐有辱王爷清听了。”
李锡琮回眸笑道,“任公客气,北地多奇才,虽与江南风格不同,却不遑多论高下。譬如孤王方才观园中山石,便觉得壮阔雄浑,非江南造园可比拟,任公大可不必妄自微薄。”
任云从哈哈一笑,他行伍多年,早已练就出一身魁伟身姿,且面堂红润,精光毕现,光闻笑声已是豪迈爽朗之至。然而豪爽之人也自有他的精明之处,虽听了几句溢美之词,却也看得出李锡琮已有些意兴阑珊之态,当即就势问道,“听闻王爷颇精丹青之道,下官近日得了一副道君皇帝的瑞鹤图,正想借此机会请王爷一道赏鉴赏鉴,不知王爷可愿赏下官一个薄面,移驾前往一观?”
李锡琮心内微觉诧异,却只道,“既有佳作,当是孤王今日之幸。”言罢,二人双双起身,李锡琮随任云从来至其书房中。见他取出一副卷轴,缓缓展开,铺陈与书案之上。
果然是徽宗赵佶所作瑞鹤图。此画全然不同于一般的花鸟画法,将飞鹤布满天空,只用一线屋檐衬托群鹤高翔之姿态,细看时,群鹤的身姿却没有一只是完全相同的。鹤身又以粉画墨写,眼睛则以生漆点染,更显灵动自然,栩栩如生。
此等迥异北宋画院派风格的绝佳花鸟画作,便是李锡琮也不免凝目其上
第94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