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执迷于幼年时的味道,那是故土的味道,是母亲的味道,也是人生最美好的岁月里曾经充斥的味道。
任老夫人歪在软榻之上,和那为她捶腿的丫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她已近八旬,鬓发惨白如雪,因过于消瘦更显出脸上的道道沟壑,嘴角微微下垂,颇有几分苦相,从她苍老枯萎的面容上已很难想见昔日的风采,亦很难从中窥得一点点任云雁的影子。
她虽年迈,却一贯耳聪目明,听闻脚步声近前,业已抬眼,含笑道,“你来了,坐罢。”
任云从向母亲请了安,在下首处坐定,见母亲挥手屏退侍女,一时间却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但听得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任老夫人凝目道,“你脸色不好,出了什么事么?”见他微一迟疑,便缓缓笑道,“是为了云雁的事?”
任云从迅速地望向母亲,那熟悉的双目中闪烁着熟悉的精光,洞悉一切,明察秋毫。他无从掩饰,点了点头道,“母亲,儿子这些天越想越是忧心,咱们不该放任她,不该由着她去接近那人。”
老妇人发出一阵轻笑之声,须臾已沉声质问道,“你是在怪我了?你瞧瞧你,如此沉不住气,这点事尚且犹豫不决,日后还能指望你做什么决断?”
任云从一凛,垂目道,“不是,儿子并不是犹豫,更不敢怪母亲。只是有些担忧,日后那宁王若是不肯就范,云雁的名声可就完了,她这个人也便废了。是以,未免觉得有些可惜。”
“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必畏首畏尾。”任老夫人嗤道,“咱们养了她这些年,也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就是折了她一颗棋也不值什么。要紧的是试得皇上的心思,储君的心思,和当下
第102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