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既落,太子李锡珩已步入殿中。众人忙屈身行礼,周仲莹亦回转身子,正欲微微蹲身却已被李锡珩一把扶住,她低眉一笑,问道,“殿下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日的筵讲结束得倒快。”
李锡珩挽了她的手,朝内殿行去,一壁应道,“今日礼部侍郎讲说易经,我听得昏昏欲睡,便推说头疼提早散了。”因见宫人在身后徐徐跟着,便转到她耳边轻声道,“有这功夫,不如回来陪你,咱们把昨日没画完的画,一道画了才好。”
周仲莹闻言,略作嗔色地看了他一眼,到底不忍出言怨怪。进了内殿,见宫人上前为李锡珩除去冠带,换上一身燕居的玉色褙子,便亲自为他浣了巾帕,净面净手。待收拾妥当,宫人纷纷退下,才笑道,“殿下如今也学会偷懒了,仔细让皇上皇后知道,要罚殿下呢。”
李锡珩握了她的手,满不在乎地一笑道,“皇上镇日忙完政事,便忙着在乾清宫里和明真切磋延年益寿的法门,忙完这个又要忙着和丽贵人一道修炼延年益寿之术,再没有功夫理会我这个太子。”
周仲莹见他脸上流露出不屑之色,连忙摇首道,“你也轻声些,小心让人听了去。哪有儿子这么编排父亲的。”说着不由一叹,“皇上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事,我知殿下做为臣子,已算尽了该尽之力,可到底圣躬要紧,若万一……岂不是天大的罪过。”
李锡珩淡淡一笑,牵着她在床边坐了,见她眼中尽是真诚的忧虑,便轻轻抚着她的头,道,“不必忧心,皇上心里有数,何况我已苦劝过,臣工们亦苦劝过,结果为何,你也看见了。再多说也是无益,徒惹皇上厌弃而已。我这个做儿子的,自问无愧于心,也便由他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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