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还未留头的小儿,只称他父母俱都不在了,自己年迈实在怕难以养活,家中只剩下这一根独苗,若是日后有个好歹,恐将来九泉之下难见他的父母,因此恳请王妃慈悲,将那孩子收下,权且当个使唤小厮也罢,但求赏一处安身立命的所在。
周元笙连连颔首,却柔声劝慰道,“老人家的心意我明白的,只是一则府内并不缺人,二则不怕你们恼,虽是贫苦人家,好歹是清白出身,我看这个小哥儿生得一副机灵聪明的模样,若是日后好生教养,未始不会有出息,何苦卖到这里给人为奴为婢。”
她说着不禁看向那小男孩,见他虽面带菜色,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颇为灵动,此刻怯生生地望着自己,似是对她的话一知半解,便更是不忍,冲着彩鸳递了个眼色,接着道,“老人家若是不嫌弃,就请收下我的一点心意。依我说,也不必长途跋涉再回故里,不如就地安家,再用所余银两置办一处营生,日后给小哥儿觅一位教习先生,让他知道读书上进,方是长久之道。”
那老者听了,一时感动万分,又见彩鸳捧出一只锦盒,内中约莫有百两银子,更是惊得慌忙跪道,连连磕头,直泣道,“王妃是活菩萨转世,小人来生定当做牛做马报答王妃恩情。”又命那孩子给周元笙叩头。折腾了半日,才被人将将扶起。
周元笙又叮嘱了几句,问了几句他家乡闲话,便吩咐梁谦将人送出,却不想那跟在一旁默默无话的少女忽然起身跪倒,声音中带着几分娇怯道,“请娘娘收下民女罢,民女诚心卖身入府,只求报答娘娘恩情。”
这话说得周元笙一怔,笑劝道,“不是才刚说了,你且和家人好生出去过活,你家中上有尊长,下有幼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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