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否在考量该如何回答,还是那答案已久到他需要回忆方能记起。周元笙望了他一刻,蓦然抓起书案上一张信笺,扬了一扬,转手便将那薄纸引向一旁的灯烛之上,火苗顷刻间便吞噬了那证物的一角,继而飞快的将它化为一缕缕灰烬。
李锡琮的身子倏然前倾,眉心剧烈地跳了两跳,待要张口,却听周元笙淡淡笑道,“我已看过,它便不需要再留存于世,还是烧掉稳妥一些。何况,你原本就是留待给我看的,是不是?”
见他不语,她又微笑补充道,“只是你算错了时间,没想到我这么早便已寻到了它。”笑罢,方才一字一顿道,“王妃虽为周氏女,然与周氏并不亲厚,日后其子若进京为质,恐难挟其以威慑元辅;反之,母子连心或可令王妃心有顾念,他日为周氏所用,妨碍王爷大计。故请王爷万万以大局为重,斩决后患,切勿自伤阵脚,终招祸患。”
她缓缓念出那业已烟消云散的信笺内容,心中却已没有最初看到时那般滴血的痛楚,这样冷静的情绪足可以令她细致入微地观察对面之人,捕获那些细小的自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
李锡琮缓缓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在了别处,淡然回答,“那封信是会昌二十年冬,成恩写就与我的。”
会昌二十年冬,那是他们刚刚成婚之时。不到亲耳聆听,周元笙亦想象不出,原来亲身证实的一瞬,她的心仍是能如刀割般疼痛不止。
“你一早知道今上会命藩王遣子入京为质,如今国孝既除,该是行此政令的绝佳之机了。”周元笙冷然笑道,“这政令效仿古法,虽先帝不曾实行,却也无令人可指摘之处。然而现下你没有十足口实抗令,尚且需要充裕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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