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道,“我虽没做过母亲,可也能想见得出母子分离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路遥千里,一朝分别再难相见。这政令自然不近人情,你心里懊悔,日后便对子侄们多谢关爱照拂,好不好?”
李锡珩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倘若朕的兄弟们都能安分,朕自当善待这些孩子,怕就怕,如此行事仍于事无补。”
见周仲莹秀眉一蹙,方解释道,“朕的兄弟未必个个都能顾惜骨肉,若是效仿汉高祖那般行事,朕又能奈何?”
周仲莹愣了愣,思想一番既已明白,不由心中一阵寒凉,半日却听他笑了出来,摇首道,“朕这个比方不好,倒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朕心意已定,却也想赌上一赌,赌我李氏儿郎尚且不至丧心病狂,罔顾亲伦,罔顾自家骨血。”
周仲莹心头发紧,只觉这番言语令人难捱,随口问道,“既如此,你还在母后面前摆什么脸色,让人只以为你打算废除这个法子呢。”
李锡珩闻言,忽然重重一叹,抱住周仲莹的手一松,自己也就势倒在了榻上,“朕只是想到了如太嫔。你也见过她的,那是个极为纯良无害的女人,早年间却是被先帝所误。如此良善之人,朕心中何尝忍心……且朕自己也有母亲,将心比心,如何能以母子亲情要挟,更加不能做出戕害人母之举。不然,朕又与汉高祖有何异?”
周仲莹亦歪在他身畔,以手支颐,柔声道,“所以你是不满母后那般提醒之语?她不过是说说,今后如何行事还不是你说了算,何必认真较这个道理?你既存了孝心更该知道,孝者,唯色难也。还不时时记在心间,往后千万别做出那等不耐的神情,让母后见了岂不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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