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锡琮垂下双臂,容色甚为平静,道,“他二人不过是先遣军,其后朝廷还要再派人马屯边,戍临清、山海关一带。其人数不下六万,加之北平都指挥司所辖兵马,总数已近十五万。”
周元笙蹙了蹙眉,不由低声问道,“内中可有你的人?”李锡琮唇角漫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颔首道,“有。”见周元笙微微舒了口气,又接着道,“然而兵力尚且悬殊,除非半数人马倒戈相向。”
周元笙心中一凛,容色却未显,“那么今番前来这二人,当真是死忠朝廷一派?”
李锡琮终是笑了笑,摆手道,“眼下不好定论,就如同那位任指挥使,不过是风往哪个方向吹,其人便朝哪个方向倒罢了。只是这二人自然有比任云从更忠心朝廷的理由,也有更须忌惮我的地方。”摇首淡淡一笑,复道,“好端端的京官做不成,来淌这趟浑水,任谁心里都不自在,何况来的不是蜀地、齐地、云贵,而是此地。”
周元笙想了想,犹是疑惑道,“说起来我便不解,皇上既要削藩,各地藩王中论实力又属你最强,那么为何迟迟不动手,只是增派这些人前来,明摆着是要在你周遭布防,难道就不怕打草惊蛇,夜长梦多?”
李锡琮点了点头,道,“道理是如此,只怕他另有想法。一则嗣子尚未入京,他大约觉得少了一层掣肘;二则,却是要感谢一个人,若没有他极力相谏,也不会给我如此多的喘息时间。”
周元笙问道,“这人是谁?”不过顿了顿,便蹙眉道,“该不会又是皇上的宠臣,户部侍郎薛峥罢?”
李锡琮颇为赞许的看了她一眼,道,“确是薛峥。他的主张原也有道理,诸王之中先攻弱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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