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命人备晚膳并单要了一壶惠泉酒,温在薰笼之上。她一言不发,脱去白日出行的衣衫,换上银红绉纱白绢里对襟衫子,外罩豆绿沿边金红心比甲,配了白杭绢画拖裙子。再净面重新理妆,头上也不戴冠,只将云髻盘起,露着四鬓,贴起飞金,额上又着了三个翠面花钿。
镜中人有着弯弯新月眉,隆隆琼瑶鼻,粉浓香腮娇嫩面庞。饶是芜茵见惯她的美貌亦不免看得发怔。
任云雁笑了笑,随手将帕子拂到她脸上,问道,“发什么呆呢?”芜茵回过神来,讪讪应道,“娘娘这是要做什么?可是要请王爷过来,只是今夜……”
“就是今夜,过了今夜,也许便没机会了。”任云雁轻声一笑,也不理芜茵是否听清她方才言语,懒懒吩咐道,“你去请人罢,尽力就好,请到请不到,我都不怪你就是。”
芜茵惊疑的看了她一眼,也只得硬着头皮去了。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薰笼上尚温着一尊酒,徐徐氤氲着醉人的味道。霜风入弦,雨打梧桐,如此秋夜,也许是该醉一回,病一回,慵一回。
她滴酒未沾,却似醺然般闲卧在榻上,想象着外头的天地,那人锋利的眉宇,坚拒的言辞。她也许会等上一夜,也等不来那人一记眷顾。可她没得选了,她是立意要在今夜把酒送青春的,青春里的那个人不至,却只有黄昏潇潇雨未歇。
也不知等了多久,外间安静得恍若一切都已凝滞,她倏尔听到轻捷的脚步声,踏着廊下的雨水,听到收起油伞的声音,一颗心已紧着跳了两跳。
然而她身子未动,仍是散漫地靠在榻中。那人到底是穿过漫天细雨来到了她面前,青衫磊落,眉目清澈,只是和她记忆里英姿勃
第146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