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恩被她看得愈发怔忡,只得将头深深垂下。静默须臾,忽听她稳了声气,甚为冷静的吩咐道,“如太嫔今早遣人来回我,说想见见洛川郡王。赶巧今儿福哥儿中了暑气,不宜带过去给她请安了。我心里正自过意不去,便劳烦秉笔去传几道太嫔素日喜用的膳食,替我送过去罢,好生宽慰着,别叫太嫔忧心。”
一时成恩去了,偏殿之中就只剩下周仲莹一人,她方能静心静气的回想一道,侧耳谛听着前头正殿中是否还有响动。李锡珩此刻在做什么,他是否已说服了太后,还是为太后逼迫得愈发不虞?
为何听不到他的叹息,为何闻不到他的脚步,他会不会心中难过,如同她此刻这般,分明怅然若失却又无从挽回。
皆因那些无力挽回也无法挽回的事,早已淹没在岁月里。她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一个春夜,李锡珩躺在她身畔,握了她的手,对她讲述起幼年时和兄弟相伴的点滴过往。
她于是笑问他,“太后只得了你一个,你并没有同母的兄弟,这点倒是和我一样,可是我在家时就觉得和姐姐最为投契,虽然她回家不过一年而已,可是我打心里是喜欢她的。你呢,可有真正喜欢的兄弟?”
李锡珩似乎想了许久,方才淡淡笑道,“曾经也许有罢。”她不解这话,便加意追问,他被聒噪的无可奈何,只得笑道,“先帝的儿子当中,其实只有六郎和我年纪最接近,我们在一处长大,他又一直做我的伴读,小时候我们有一阵子是很要好的。”
“为何只是一阵子?后来便不好了么?”她听得好笑起来。李锡珩却轻叹了一声,缓缓道,“我六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他生得好看,又比我小一岁,我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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