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笑了声,“阖家聚着赏雪,有话好好说就是,何必争执起来。瑁儿也是惦记你姑母,不忍念月落单了冷清,各有主意罢了。念月的身份毕竟不同,河东军中战死的将士无数,她是靖宁的遗脉,咱们如何待她,便是如何待将士遗孤。你若为了王妃苛待于她,难免令将士寒心。”
“珽儿,听二叔一句劝,适可而止吧。”谢砺说着,举了举酒杯,打圆场般先行饮尽。
满厅目光不由落向谢珽身上。
谢珽岿然而坐,脸上没掀起半点波澜,只沉声道:“我意已决。二叔不必再劝。”
谢砺脸上笑容顿收,似要起身再劝。
一直没说话的谢巍却在此时敲了敲桌案,“二哥,大哥过身时,是将王府内外诸事都交在大嫂和珽儿手里的,朝廷颁的袭爵文书也是给了珽儿。他这样做自有道理,兴许背后另有牵扯,咱们何必过分插手。念月养在母亲膝下,又得满府宠爱,若真恃宠生骄,失了分寸,绝非姐姐和大哥愿意看到的。”
“军中将士若觉寒心,想必珽儿自会妥善应对,也不必咱们操心。大哥过世后,大嫂为府里耗费心血,内外诸事都亲自操持,有条不紊,众人都看在眼里。公道自在人心,大嫂——弟弟先干为敬。”
话音落处,果真起身饮尽杯中酒,姿态飒然。
武氏僵冷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
“多谢三弟。”
她斟酒举杯,亦仰头饮尽。
谢瑁与谢砺见谢珽母子有谢巍帮腔,连老王爷的遗嘱都搬出来了,既已看出彼此态度,便暂且作罢。
方才凝滞的气氛在此时总算化开,阿嫣在旁听着,只觉暗自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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