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军政大计,那是昏君所为。
且魏州内外觊觎王妃之位的数不胜数,她的娘家难以助力,王妃之位腾出来,多的是人想要。
剑南扣了她,拿不到多少好处。
相反,若她在剑南出事,反而能给河东发兵的借口,亦会令剑南军将名声扫地,遭人唾弃。
算来算去,她都是个烫手山芋,京城的这招挑拨离间实在不怀好意,居心叵测之极。
不如把她送回去得好。
阿嫣平心静气,说得慢条斯理。
周希逸原就存了几分歉疚,不时还会帮腔几句,试图说服兄长。旁边周希远虽早有打算,却也没轻视她女子之见,听阿嫣一条条剖析时,竟也似听进去了两句,垂眉思索。偶尔还会追问两句,大约是想从她嘴里抠出点王府秘辛。
阿嫣察觉出他的意图,挖空心思放鱼饵,吊着他极力劝说。
当然,最后失败了。
但这般拖延对她而言已经足够。
且周希远并未起疑,路上甚至还想起了什么,试着她阿嫣的口风,被她半真半假的糊弄了过去。
如是耽搁着,阿嫣如愿延误了行程。
傍晚时分,距离下一处县城尚有几十里之遥,而暮色四合时淅淅沥沥的雨雪又实在不便赶路,周希远甚为懊恼,就近找了家客栈投宿。因阿嫣那场劝说堂而皇之,白日里更未流露半分异样,加之谢珽行踪诡谲,他也不曾有旁的心思,如常安置。
是夜,阿嫣仍被夹在客房中间。
她却丝毫没有困意,在屋里寻了些布带将裙衫绑起来免得碍事,而后挂好首饰,吹熄灯烛,在窗畔忐忑等待。
三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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